上週末,我決定回老家一趟。

今年,被單位派往施工工地,因此回老家就少了許多。現在工程已經告一段落,可以回家看看父母了。回家首先得準備一下,跟妻子商量中午吃農家宴:烀地瓜、芋頭、玉米餅子。再煎一小鍋魚。這些原料都要準備齊全。另外,還準備了一些紙箱子,回家好摘柿子和辣椒葉子。

車子出了城,眼前變得開闊了。秋日的陽光有一種成熟的美,是那種暖煦煦的感覺。眼望公里兩旁的山野紅、黃、綠相間,色彩紛呈,讓人進入眼花繚亂的癡迷境界。碧藍的天也顯得分外高遠、遼闊。人長時間生活在熱鬧、繁複、煩躁的城市環境之中,突然感受著美好秋日的清新和煦,心情陡然舒暢起來。

車子到了老家門口,父親一抬眼有些驚喜,你們怎麼回來的這麼早?

我說,今天要幹的活不少。摘柿子、摘辣椒葉子,還得做飯。我們將車上的東西拿出來就開始工作。妻子是個幹活潑辣、雷厲風行的傢伙,進到辣椒地就開始拔折辣椒幹莖。宋姐也跑過來幫忙,問辣椒葉子好幹什麼?妻子說,辣椒葉子可以醃制鹹菜,味道很好。一會兒,辣椒幹莖全部被妻子折下來,一大堆。父親、母親和宋姐都幫助摘葉子。我們家的院子因為栽植了不少樹,辣椒在樹蔭下缺少陽光照射,所以葉子很嫩。患了老年癡呆症的母親邊折辣椒枝邊哼哼,而且不停頓。摘了一會兒,母親不哼哼了。我笑著說,俺媽有個活幹著就強了許多。其實她幹的那活還不如不幹,我們是摘葉子,她是折枝。辣椒葉子摘好後,放在大盆裏洗,重點是洗葉子上的塵土。洗好的葉子在醃制前要晾曬一下,去掉多餘的水分。父親找來白色的塑膠紙鋪在院子裏,我們將辣椒葉子和夾雜在裏面的小辣椒均勻撒上,讓強烈的太陽光對付它。

第二項工作就是摘柿子。我們家的柿子樹是前幾年整修房子時栽植的,現在已經長的不小了,胸徑有幾十公分。每年都會長很多柿子,而且柿子的口感不錯。今年因為打藥晚了,被柿蝨子破壞的厲害,掛果不多。但柿子相應地比去年的要大一些。妻子脖子上掛個果包,嗖嗖嗖地上了牆。父親笑著說,真大膽子,我可不敢上那麼高!

我說,爹,你不知道,這個人在華山那麼高的懸崖邊照相的險勁,那才叫險,這算什麼!

妻子在上面將果包摘滿,就遞給我。我負責將柿子裝在事先準備的蘋果箱裏。這時保姆宋姐要過來幫忙,我說,宋姐你把地瓜、芋頭洗洗,咱今天中午吃農家宴。母親自從沒有活計幹了早已開始哼哼了,我剝了一個熟透的柿子給她。她捂住嘴,搖晃著腦袋不吃。妻子在樹上催我遞柿子,沒有辦法只好自己吃掉手裏的柿子。啊,這熟透的柿子,太甜了,甜到人的五臟六腑。這是自有這棵柿子樹以後很少的幾次吃它,因為每次回家都要和父親喝點小酒。喝酒是不能吃柿子的。看來今天小酒是不能喝了。

第三項工作就是做飯。宋姐已經將地瓜、芋頭洗好,放在鍋裏,正在做苦菜菜團子。妻子開始和玉米麵。我先將大鍋燒熱,就去做燉豆腐。先用薑絲、紅辣椒、蔥段爆鍋,再將豆腐切成大小基本一致的塊煎炒,待豆腐煎成金黃色,加蝦皮後添水燉煮。又用另一個鍋煎魚。魚是前些日子到水產品批發市場買的新鮮的大口魚。這種魚價格不高,魚肉呈蒜瓣狀,鮮嫩可口。魚原來都剖洗乾淨,只是塊比較大,我將其切成小段。先放足薑絲、辣椒、大蒜熗鍋。待各種作料炒出香味,放入魚段煎一下。然後倒入面醬炒熟,添入開水。鍋裏的水全部燒開後,加入適量的食鹽、醋、白酒。待水焅得差不多,加入味精、香菜、蔥末,就可以起鍋了。

“開飯了!”妻子招呼在院子裏的父親母親。我們三個將飯菜端上桌,妻子烀的玉米餅子喧呼呼、香噴噴,都笑開了口。地瓜的甜味更吸引著大家。當然我做的燉豆腐清香四溢,煎的魚呢則鮮香味醇。還有宋姐整的苦菜團子也有一股山野的野香。大家的饞蟲立刻被勾出來了。父親邊吃邊說,都說賓館的飯好,哪里趕得上咱這純天然無公害的食品。好吃,好吃。

我吃著地瓜,想吃玉米餅子,吃著餅子又想吃菜團子,好像嘴都不夠使的。母親喜歡吃魚,我們四個都給她搛魚,還要舀些魚湯。這樣魚的味道更好。

這頓飯吃得大家肚子鼓鼓的。真是沒有最飽,只有更飽。

家鄉的秋日很美,家鄉農家宴很美。但家裏的親情更醇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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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遇何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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